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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桃人陶永新的武汉故事

发布时间:2020年04月10日 来源:仙桃日报

原标题:一个平凡人的“伟大”自愿

    ——仙桃人陶永新的武汉故事

  4月8日,武汉解封。对于还待在武汉的陶永新来说,“总算熬出了头,可回仙桃老家看老娘了。”

  待武汉70天,“家”搬了四五次,见识了很多的人事和悲欢,陶永新都有些“麻”了。他最大的牵挂是93岁的老母亲。

  陶永新,49岁,沙湖镇凉亭村人,武汉“封城”后闯入武汉的仙桃人之一,转运发热病人的“滴滴司机”。一个“自愿者”、一个小小的传奇、一个偶尔想要“伟大”一下的小人物。

冲破重重关卡闯进武汉

  1月27日,年初三,寒风冷雨。陶永新瞒了老母亲,驾车离家,一路东行。

  他试图说服高速卡口:“我去武汉是为了救人”,还搬出平台给的“证明”,好话说了一箩筐,还是不让走。

  国道上卡口更多,他没一点把握,但那时他也不知哪来的胆气:“反正我今天非到武汉不可。”

  陶永新以前一直在柳州做煤气生意,近两年,母亲年岁大了,身体也不是很好,他怕有个万一,就在武汉跑起了“滴滴”。

  两天前,他接到滴滴平台的电话,他的申请获得通过,被录用为武汉社区出行保障志愿者。

  武汉“封城”,小区封闭,有6000辆网约车被招募为居民出行保障用车。陶永新是其中之一。

  路上有数不清的卡点。每过一处,工作人员查验、登记,告诉他,只能放他“进”,不能“出”。他一个劲地点头。他也意识到,层层关卡,已经回不去了。

  下午五点多,他一头扎进武汉城。但此时,平台却告诉他,社区保障车已招满,不需要人了。费了那么多周折,大老远跑来,算什么事?他没觉得自己有多“伟大”,只是觉得报了名,接到了通知,应如约而来;来不来由自己,要不要得随别人。“战事”初起,“秩序”有些乱,也能理解。

  既来之,则安之。可此地此时,如何“安”得下来?

  紧急联系朋友。朋友在当“纯志愿者”,接送医护,转运物资,没有报酬,还倒贴油钱。“没有其它去处了,只能边干边‘相’。”他说。

  实话实说,这不是他去武汉的本意。儿子二十六七了,母亲也老了,在仙桃城区买了房,都要用钱,他停不得。

  跟朋友做了两天,他又联系了另外的平台,这次是到社区转运发热病人,每天能有600元补助。可能是怕他有疑虑,对方强调,“疑似、确诊病人可以不拉。”

  于是,他做起了转运发热病人的“自愿者”,把他们送到医院或隔离点。他说“志愿者”不要钱,他只能算“自愿”,“给钱当然好,不给钱,也没办法,自愿的呵。”

  现在说起来轻松,但当时“让人汗毛起竖,胆颤心惊。”发热病人脸上没写字,“疑似、确诊”谁认得出来?人家要搭你的车,你能拒载?

  此后两个多月,他与另一名搭档一起,一直在珞南街道当发热病人转运司机。在洪山区,像他们这样的人有20多个。有媒体关注到了这群人,称他们是“武汉敢死队”,他哧哧一笑:没有那么崇高,只是有那么一忽儿,觉得自己有点儿小“伟大”。

那些忘不了的人和事

  1月30日,天没亮,陶永新刚躺下,电话响了,是珞南街道打来的。此时他满脑壳浆糊:“几点了?我搞到半夜3点才倒头呵。”

  “必须来,马上来。”他听得出来,街道干部很急。

  微信上发来一长串名单,10多个人一组,有电话,住址,送到哪儿。他迅急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
  最初的一周天天跟打仗一样。名单过会儿更新,这拨没运完,又发来了。催“快”的,问他在哪儿的,铃声一直响个不停。没饭吃,也没时间吃,就带着泡面,有开水的地方就泡一桶,灌下去。

  他只戴了一片口罩,有时也箍上别人给的一个头盔。罩在头上,又重又有水汽,眼前总是糊糊的。

  这都没什么,主要是“怕”。

  病人上来就咳嗽,喘粗气。他不敢张嘴,屏住呼吸,下意识地压压口罩,憋好一会儿了,再开开窗,透透气,深吸几口——生怕有气沫从后座飘上前。一路上都在琢磨,怎样调整呼吸,减少深呼吸。

  有时,不得不跟病人“零距离”。有的人年纪大,走不了路,上下车都得搀一把,“别过脸,也不过半尺远,心里老嘣嘣跳”。有的人送过去是“疑似”,回头就听说“确诊”了。跟“病毒”如此之近,但他管不了那么多。

  刷手机容易漏人,他专门找了一个小本子,记下每个人的信息,送一个就勾一笔。最多时,一天得送四五十人。

  后来,有了防护服,中午还有了盒饭,自觉身体没异样,他也不当回事了。

  陶永新经常送一对老夫妻去同济医院打针。后来爹爹去了火神山,他继续送老奶奶去打针,持续了三四天。

  有天下午,老奶奶的单子来了。这一次,是要把她送到转运点,再集中送往火神山。

  这样的单子他本可以不接。可是老奶奶打电话来,向他哀求:“陶师傅,能接我一下吗?”

  下着大雨,冷风嗖嗖,老人拖着行李箱,抱着洗脸盆,风雨里站了2个小时,他实在是扔不下。

  接上了她,老奶奶千恩万谢。那一忽儿,他有些小感动,觉着自己“挺有成就感的”。

  还有一个女孩,20多岁,在接送路上相识。女孩一路问他是哪里人,吃的、住的怎样,做了多长时间,还夸他有爱心,了不起。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。

  第二天,在女孩租住的社区门口,来了几名社区干部,还有警察。原来,经排查,女孩属于“密接”人员,需要隔离,但女孩不愿意。好话说了半天,女孩还是不肯动,僵持着,社区准备采取强制措施。

  陶永新拦住他们,说让他试下,感觉能说通,女孩不是蛮不讲理的人。

  电话打过去,女孩儿哭了,伤心,害怕。他劝女孩儿,隔离不是去医院,而是去酒店,那里环境好,安全卫生都没问题。

  女孩儿最终自己走出来。他感觉那一刻“超有面子”,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儿小“崇高”,能承起他人的生命之托。

最忙时,儿子电话都找不到他

  按照就近原则,陶永新被安排在珞南街道“上班”,离租住地不太远。

  那天,找不到开水泡面,他顺路回了一趟出租屋,把防护服扔在门口。房东见了,一脸疑惑:“你在干吗?”

  他当然不敢说。

  房东远远盯着他:“你这防护服搞得蛮吓人,肯定是在做危险事情,你不能在我屋里住了。”

  他被赶了出来。望着被子、行李、屋外的小雨,泪水直打转。此时要找个落脚地,难于登天呵。他也理解房东,每天跟病毒打交道,连自己都怕。

  街道协调,房东让他搬到远离正居的地下室。逼仄、寒冷,一屋的尘灰、霉气,根本没法住。他只呆了两晚,就搬走了,在车上睡了一夜。后来,街道联系了一家隔离酒店,他才有了栖身之地。

  但安逸没几天,同楼层的两位医生,认为陶永新运送发热病人,有时到酒店吃饭,连防护服都不脱,是个“危险”因素。直接跟上级反映,最后被请了出来,换到了另外一间无人酒店。陶永新也乐得轻松,不然老被人当怪物。

  虽然一直不大被人待见,住的地方也一换再换,但他明显感觉疫情一天天好转,实实在在向好,搬一次好很多。所以,也没有怨言。

  人们争着逃离武汉的时候,他直奔武汉;最初说好只接送发热病人,可拒载“疑似”和“确诊”,但没人能认出来,总有确诊病人上他的车;他只是“自愿”,不能算“志愿”,尽管做着非常危险的工作,甚至可称为“敢死队”,但鲜有媒体关注。

  他们也是一群战疫英雄。因为他们的存在,使全社会的抗疫工作有序运转,使“应收尽收”“精准施策”实在落地……

  陶永新当初去武汉时,家里人强烈反对,最后是当过兵的儿子一锤定音:“想去你就去吧。”

  中间有10多天电话联系不上,他儿子急得不行,以为老爸“中枪”了。晚上,电话回过来:我没空,也没事,接你电话,别人找不到我!

  有一天,老娘给他打电话。他告诉老人,自己隔在仙桃,不能去看她,过几天才能去。老娘一直不知他去了武汉。(记者 易赶帮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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